第10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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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,以证清白。”这里被t人为分了个段,似乎是想卖关子,但季序当时在忙着开车,没得到搭理的对方只好低头发来原因,“是陶亿以前栽培的亲戚,是个蠢货,在陶亿死后受到排挤,今晚闹事,试图抢占明天出席会议的机会,还强迫搜查部队加大力度排查沿途路线的危险点。”
  按理说这种事随便一个人都能处理,但陶亿死了,另一个副局闭门不出,方觐很忙懒得搭理蠢货,局长怀揣着不知名心思,乐见其成。
  唯一受害人季序接着往下扒拉了下屏幕,没有了。
  冷冻柜里的信号不好,绕了很久圈圈,季序拍着手机毫无收获,迫不得已用手臂撑起半个身子,探身推开后备箱的门,因为刚才的短暂断网,连上网络的瞬间,短信同时一连串涌进来。
  “希望跟你说的一样,只有我知道真相。”
  似乎很久没收到消息,对面短信里的人也很奇怪,地位放的又高又低,看得季序都忍不住点评,这人真扭曲。
  “别让其他人参与到咱们的合作,就算这项合作即将终止,好吗?我以为我才是你精挑细选的合作伙伴,而不是两个追在你身后连背影都看不见的小人物。”
  季序:“ok,老板。”
  嘶,希望下局模拟器里不要再遇见神经病了。
  第103章
  第二天早上蒙蒙亮,短暂在车厢里眯了一会儿的季序腰酸腿疼,他一边迅速从里面钻出来,一边心想,下次再也不搞这类熬夜通宵的任务了,然后他悲哀地意识到,只要还玩模拟器,自己这个平凡的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。
  他掏出自制的手槍,重新爬上昨晚的树荫里,枪口自然而然地垂落向地面,手指放松,等车辆开到附近时,季序抬手一枪射出。
  被改装防爆的车子弹开了。
  早有预料的季序从树上一跃而下,动作像只自然界的矫捷野兽,轻巧落在车顶,掏出从前几个模拟器里带来的特质匕首,插进铁皮,狠狠施力划开一道缝隙。
  本来车队面对袭击也算井然有序,司机试图快启快刹逼下他,副驾驶掏出手槍向上射击,本该看不见车内举动的季序仿佛多长了双眼睛,他折腰躲开冲着脑袋而来的子弹,咬住匕首,用力撕开铁皮上的裂痕,还向不远处逼近的车队人群甩了个烟雾弹。
  顿时四周乱成一锅粥了。
  藏在暗处的贺夏和余可心脏提到嗓子边,差点以为季序真想杀死方副局了。
  但很快,车顶坐着的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似乎愣了下,仿佛没料到,本该坐在后座位的方觐不在,取而代之的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,反倒是刚开始反应迅速举枪回击的副座保镖,其实是方觐本人。
  季序迅速从车顶跳下来。
  方觐紧随其后,打开失去保护措施的车门,手里还捂着司机给他的湿巾,在浓烟中咳嗽,与早有准备提前戴上特质面具的季序持枪对峙。
  反正主要目的是假死,季序身上带的道具其实不多,他感觉到周围的包围圈逐渐合拢,经过短暂的慌乱,训练有素的队伍用车辆庞大的体积把季序困在里面,然后抽出准备不多的防毒面罩,其中一份递给方觐,剩下的被精英保镖戴上。
  “嗯哼,真豪华的招待。”
  季序声音闷在面罩后面,听着含糊不清。
  下一秒,他持枪射击。
  在当事群体看来,这次围捕是艰难的、充满波折的、数次险些失败的幸运胜利,只有远处围观的两个知情人发现了,季序本人其实兴致不高,精神恹恹,跟没睡好却被迫起床上班一样,反击的动作完全不复曾经反杀贺夏时的利落狠辣。
  偶尔几次可以杀死方觐的时机,他也是站在原地,随便对着不致命的位置打了几枪,然后疑惑似的抬头向上看。
  在楼顶偷窥的余可下意识撂倒手里的望远镜。
  等脑海中与季序对视的画面消散,余可才反应过来,不对啊!季序再怎么神通广大,也不能隔着这么远看见她的脸,最多看见望远镜反光的亮点。
  她重新架起望远镜,烟雾散开许多,刚才的混战中不少人的面罩都碎裂了,只有季序是自己主动摘下来的,没有浓烟遮挡,不少人恢复了行动能力,踉踉跄跄走到中间。
  看起来,被困在车辆中间的季序毫无逃脱可能性了。
  季序本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,下一秒,作为局里实战排名前列的贺夏,就敏锐发现,这人反击的动作越来越敷衍,最后甚至退到一辆报废无人的车里,在别人眼里,他用此方法徒劳地抵挡枪林弹雨。
  下一秒,鱼死网破似的,这辆车爆发出剧烈的火光。
  声音延后几秒才传到贺夏耳边。
  “轰隆隆——!!”
  余可脸色一变,举着望远镜搜索附近街道的可疑之处,贺夏转头看见她快扑下去的动作,疑惑问:“事情不是结束了吗?你怎么还这样一惊一乍。”
  搭档嘴里念念叨叨:“不对,不对不对不对,自从季序露面,这条街哪怕是下水道都有人堵截,附近也没有池水帮他缓解爆炸伤害,季序是怎么逃离的?”
  总不会真的是在爆炸里了吧。
  怀揣着这个想法,余可心情沉重地回到保卫局,平时没人来的办公室里却出乎意料坐着一个人,平时不爱露面的局长身穿制服翘着二郎腿,拿着她整理的季序资料,看见两人来抬头笑了笑。
  “你们两个,去临宁街了?”
  问话包含深意,尾音轻轻扬着,在心怀鬼胎的人听来就很危险。
  “对。”贺夏说,他知道自己不聪明,说出来的话更让人相信,干脆放任情绪冷声道,“我不认为他轻而易举死了,呵,肯定是藏在暗处,准备做点什么。”
  局长点头没说什么,反而指着资料某行道:“季序,代号c,这是你们从哪里调查出来的?”
  余可攥紧拳头,迅速松开,吞咽一下口水,若无其事道:“他本人说的,带走电脑后,他翻到我在整理的部分情报,指出我关于树枝图形的错误。”
  局长没说话。
  余可猜,他此刻想的是,果然是季序的性格。
  当在办公室看见局长的身影,那些零零散散的线索宛如穿起珠串的线条,以前不理解的难题全都破解了,比如暗中第三者,比如追捕力度总是古怪的忽高忽低,比如为什么季序想离开、却得先准备一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袖箭。
  “通缉犯季序,代号c,”局长毫不留恋地扔下档案,“以后没用了,法医刚才发消息确认死亡,封存吧。”
  他推开门,正准备跨过门槛,熟悉的默认铃声突然响起。
  三人齐刷刷摸向手机,同时播来的电话讯息让他们没一个人敢接,某种古怪的氛围在室内蔓延,相隔三米的办公室正拍掌欢庆通缉犯的死亡,热闹闹的氛围传递不到这里,只余死寂在身侧。
  最后三个手机全部停止,换成办公室内部的座机响铃,在所有人没预料的情况下,自动接听。
  “中午好。”并不陌生的声音带来了他熟悉的开场白,仿佛是老朋友间在普通问话,他既没有跟局长聊天,也没暴露跟余可两人的暗中策划。
  他像个真正且普通的通缉犯,对追捕部门发来挑衅。
  “避免保卫局的各位真以为我死了,”季序说,“看窗户,抬头。”
  熟悉的身形站在高楼上,肉眼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色块,不过姿势很好辨认,那人一手揣兜,另一手举着手机,敷衍地朝他们方向晃了晃。
  “总之就这样,我不会对保卫局动手,你们也别来烦我,我准备退休去祸害别的地方,挂了。”
  入侵进来的通讯下一秒被切断。
  “嘟嘟嘟嘟——”
  局长折回去,表情看不出喜怒,余可和贺夏心惊胆跳,看他捡起刚才扔到桌子上的资料,然后抬手,面无表情地撕下贴着季序照片那页。
  “从今天起。”
  他转头看向眼带警惕的两人,脸上忽然绽出笑容,“保卫局没出现过任何叫季序的通缉犯,明白了吗?”
  ……
  其实身受重伤但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季序打完电话迅速退出模拟器,他坐在椅子上,轻轻吐出口气,短暂地发了会呆,还是没从爆炸和刺激中抽回心神。
  幸好他提前三天进了模拟器,不然答辩怎么t办,虽然导师不在乎,但有其他老师在呢,那群小家伙们也要过来,万一真被卡了,可真是丢脸丢到游戏里了。
  他冷静了两天,直到穿着不喜欢的正装被拉到台前仍有点心绪恍惚,但他在模拟器里练习出来的表情管理不错,正经到没人怀疑他心思放在游戏里,在录像机里,季序一边操纵ppt翻页,一边条理清晰地回答各个提问。
  最后轮到季序的导师,她对收的学生还算了解,是个年纪挺大的老奶奶,为人和蔼,比起抛出问题更像是好奇。
  “选题中规中矩,论心与论迹的争执自古以来几乎盖棺论定,除了力有不逮尽心即可的特殊情况,其他时候,社会普遍认为行动永远比想法重要,善行不问缘由,恶行不论苦楚。就连一向被称为苛刻的秦法,也曾有法不诛心的规定,但听你的回答,你似乎有过类似在意识与行为间寻找平衡的经历,并对此有了感悟,可以谈谈来源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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